凡煙小說

第50章 註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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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帥給了靳破軍三天時間, 靳破軍在當天就把喬碩給他那份報告修改記錄,然後提交了上去。

內容是方伊陽是獨生子,沒有哥哥,被空間之匙影響導致精神錯亂, 難以掌控,建議誅殺。

前面是喬碩寫的,後面是靳破軍編的。元帥看了後什麽反應他就不管了,剩下的時間, 他每天都在審訊室外面, 欣賞“櫥窗裏那件心愛的衣服”。

景長澤如同經過特殊訓練一般,狀態比一般罪犯好很多。一般人被關進去之後, 不出兩天精神就出現問題, 而他堅持了三天還只是略顯煩躁。

靳破軍本打算在景長澤臨近崩潰的時候再重新進行審訊,這樣看來, 還需要再關一段時間。

他站在審訊室墻外,與裏面那正在撓墻之人只隔了薄薄一層玻璃。他蹲下身,手摸到景長澤接觸的部位, 似乎感到了裏面人的溫暖。

景長澤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麽,受到了刺激,低下頭兀自咒罵了一句, 露出苦笑的表情, 跟哭似的。

靳破軍默默欣賞著, 這是他從沒見過的一面。在孤獨之中, 這顆竹筍終於耐不住寂寞, 乖乖剝下了外皮,開始展露出真實的自己。

“將軍!”

唐迎來這裏來尋他,敲敲門後沒人搭理,擅自推開門。唐迎不敢進門,站在門口遠遠地叫道。

“我不是說過不許打擾麽!”靳破軍起身,批評道。

唐迎敬禮:“對不起將軍,但卻有急事,是關於景長澤的。”

聽到與景長澤有關,靳破軍立刻認真起來:“什麽事?”

唐迎這才走進來,遞給靳破軍一堆紙質文件:“這是最新調查出來的東西。因為將軍不希望這事外傳,所以我全部使用紙質文件報告。如果將軍覺得不願意流露出去,可以直接銷毀。”

靳破軍接過文件,剛看第一頁就變了臉色。

這是一份長達十幾年的記錄文檔,詳細記載了一個名叫景長澤的聯邦軍人,從參軍到被分派潛入帝國任務的整個過程。

“哪裏來的?”靳破軍不敢相信,但文檔上那張與審訊室裏人一模一樣的臉讓他不得不相信。

唐迎:“從一個聯邦被破解的數據庫裏。那個數據庫在聯邦滅亡時被銷毀了一半,但這份檔案留了下來。”

靳破軍一頁一頁翻下去,臉色越來越差,他手指緊緊捏住這份文件,把紙張捏出了褶皺。

“將軍,你打算怎麽處理?”唐迎嚴肅地詢問。

心裏僅有的希望被現實撲滅,靳破軍看到最後那頁,最後那點火苗也嗖的熄滅下去。

他扭頭掃了一眼景長澤,冷冷地說:“叫審訊團隊過來,進行註射審訊。”

唐迎:“是。”

審訊團隊很快過來,靳破軍搶過他們手裏的東西,命令他們退後。

“我親自來。”

獨自待了多天的審訊室終於開了門,景長澤本應該感到開心,但看見靳破軍的臉色,再加上系統提示的仇恨值,他害怕地往後退了退,更希望靳破軍可以把他留在這裏,再也不搭理他最好。

靳破軍身後還跟著其他人,那些人景長澤都沒有見過。

門開的那一瞬間,他看清了這個審訊室的構造,然後靳破軍走了進來,關上了門。

他手裏拎著一個銀色金屬箱子,像是電影裏反派進行秘密交易時的那種。

景長澤像一只受驚的兔子,怯生生地望過來,耳朵都耷拉下去,瑟瑟發抖,周圍卻連個兔子洞都沒有,無處可逃。

靳破軍面無表情地在兔子面前蹲下,打開箱子。

裏面是一個註射器,針管裏面填著銀藍色的液體,像是□□。

“我們將對你進行註射審訊。”靳破軍平淡地說著審訊宣告,這是流程上的話語,在每次進行審訊前必須跟審訊對象講清。

他戴上手套,取出註射器,針頭反射出寒冷的光澤,景長澤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退。

靳破軍繼續說:“這是麻醉催眠劑,你將會在藥物的作用下放棄抵抗,回答我們問的所有問題。”

所有問題?景長澤慌了神。

不行!他的秘密太多了,首先系統不能暴露,他穿越者的身份也不能暴露!

景長澤又退了幾步,後背撞到了墻上。

“藥物會攻擊你的大腦記憶中樞,根據個人體質不同,造成臨時或永久的損傷。”靳破軍結束審訊宣告。

滿仇恨值的靳破軍像一具冰冷的機器,向自己的獵物發出最後的通告。

景長澤不明白發生什麽了,怎麽靳破軍突然就變了。他觀察著周圍有沒有可乘之機,但這房間早被他摸遍了,哪有可以逃跑的地方?

“將、將軍,打個商量,換一種辦法行嗎?”

靳破軍檢查完註射器,握在手裏,一步一步走了過來。

景長澤心知自己打不過靳破軍,但他也絕對不能被註射了那個勞什子吐真劑。

到底是怎麽回事兒!他一直把度控制的很好,雖然他騙了靳破軍,但從他所作所為來看,也僅僅是偽造了個身份,並不值得被進行註射審訊啊!

靳破軍擡起手抓他,景長澤矮下身子,一個前撲躲過這一擊。

針尖上匯聚出一個小水珠,墜落在白色的地板上,令人徒生恐懼。

門口落著一張打印紙,像是適才誤飄進來的,掉到地上,上面印滿了黑色的字,景長澤急奔過去撿起。

“這——!!”景長澤霎時間瞪大眼睛,驚恐鋪天蓋地。

這是誰寫的?!為什麽會有這種東西!

景長澤怒問:“系統,你做了什麽!”

系統趕忙否認:“這回真不是我!”

那是誰?景長澤立刻明白他是被人陷害了,而且那人目標非常明確,就是想讓他死!

白紙黑字,字字觸目驚心,每句話都足以讓靳破軍殺他一百遍。

為什麽?自己惹了什麽人?

但當務之急不是查明真相,而是應對眼下的困境。

靳破軍沒有阻攔景長澤的閱讀,他緩步走過來,皮靴踏在地板上,如同死神降臨。

景長澤惶恐地後退,試圖與靳破軍拉開距離。可房間就那麽大點,他又能躲到何處。

靳破軍居高臨下地註視著自己的囚徒,眼神似乎在問他還有什麽遺言沒有。

景長澤手微微顫抖,搖頭反駁道:“不是我,我沒做這些。”

靳破軍一抓住他的胳膊,掀起袖子露出纖細的手腕,冷冷地說:“等註射了藥劑就都知道了。”

那張罪惡的打印紙飄落到地上,不小心沾上了點點藍色藥液,模糊了字跡。

“不行,我不能註射。”景長澤掙紮地後退,不住請求,“將軍,你要相信我。”

他被靳破軍壓制在墻邊,身後就是這間審訊室唯一的出口,但出口緊緊關閉,他無路可逃。

靳破軍不為所動,輕易地制止住景長澤無力地掙紮,針尖對準了他的手臂上的血管,準確地刺破。

演員演了太多場戲,即使說真的也沒有人相信,景長澤作繭自縛,被未知的敵人趁虛而入。

他臉色慘白,絕望地閉上眼睛。

也許藥物能證明他的清白,但他其他身份暴露的話,照舊是死路一條。

靳破軍感到他的顫抖,手下是纖弱柔軟的手臂,線條優美,白皙而修長,怎麽都不像是個軍人。

他神情也是如此的可憐,那雙漂亮的眸子失去了往日的自信和機靈,在他手下瑟瑟發抖。

血液從針頭處流出,靳破猶豫了一下,溫柔從眼底一閃而過,繼而被記憶裏景長澤那副嘲諷的笑容壓制下去。

“景長澤。”靳破軍輕聲說。

景長澤期盼地睜開眼,可憐兮兮地祈求著:“將軍。”

“如果你大腦中樞被永久性的破壞,是不是就能一直留在我身邊了?”靳破軍乖戾地說著可怕的話,語氣卻像是情人間的喃喃密語。他詢問著,並沒有期待回答,手指覆上針栓。

景長澤呆呆地註視著他,嘴唇弱弱地蠕動了幾下:“不要,求你了。”

靳破軍堅定地推動了註射器,冰涼的液體爭先恐後地流向景長澤體內,順著血管,躍過血腦屏障,直擊他最脆弱的腦部。

景長澤喘息著,針劑如同毒蛇的獠牙,他眼睜睜地看著毒液流進身體,無力閃躲。

藥劑很快註射完畢,靳破軍扔掉註射器,安靜地等待。

只用了幾秒鐘,藥物迅速發揮作用,景長澤瞳孔逐漸擴散,神情茫然,仿佛突然失去了人生意義。

靳破軍在墻上點了幾下,房間中間升起了一把椅子,他牽著景長澤走過去,命他坐下。

景長澤變得非常聽話,準確地完成了靳破軍的每一個命令,乖乖地坐在了椅子上。

“很好。”靳破軍滿意地誇讚,語言變得柔和,哄騙似的問道,“那麽,現在可以告訴我了,你到底是誰?”

景長澤眨了眨眼,楞楞地反應了一會兒,薄唇輕啟,語調平靜而和緩。

“景長澤。”

這是他原本的聲音,沒有經過任何偽裝,如同汩汩清泉流淌。

“具體點。”

“景長澤,特技演員,隸屬於格達娛樂有限公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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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被寄刀片的邊緣試探,頂鍋蓋逃跑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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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謝夜染君陌的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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